有人说,爱上一座城,是因为城中住着某个喜欢的人。 其实不然,爱上一座城,也许是为城里的一道生动风景,为一段青梅往事,为一座熟悉老宅。 或许,仅仅为的只是这座城。就像爱上一个人,有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,没有前因,无关风月,只是爱了。 我们应当相信,每个人都是带着使命来到人间的。无论他多么的平凡渺小,多么的微不足道,总有一个角落会将他搁置,总有一个人需要他的存在。 有些人在属于自己的狭小世界里,
一个人的经历藏在他的记忆里,而记忆是无法被看见的,作为记忆载体的照片、日记、书信就经常代表记忆来发言,因为它们可以被看见,可以拿出来说事儿。它们都与记忆有关,但它们都不是记忆本身,充其量只是记忆的替身。一个人的经历永远贮存于他自己的脑子里,是完整的、鲜活的、流动的、与情感血肉相连的。一个人的生命记忆不需要照片、日记、书信这些物证来证明,这些物证只能配合我们重温往事,但真正的记忆不需要证明。 记忆
一天上午,偶然看到一个娱乐节目。节目中,两个主持人为三个漂亮的女孩子出了一个游戏。主持人拿出五个画有动物图案的牌子,上面分别是狮子、猴子、兔子、牛、马。主持人说,在一个战乱的年代,你要逃亡,必须把这五个动物丢掉,请你排一下次序,你最先丢什么,最后丢什么。三个女孩子分别把五个动物的遗弃次序都排了一遍,前四个都有差异,只有第五个动物三个女孩子是完全相同的选择,就是留下了马。每个女孩子都陈述了自己丢弃的
我恍惚有这样的记忆,出事的那天外公没有吃完碗里的午饭,拨到猫食盆里喂猫了,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家。 那晚母亲很早就让我和哥哥去睡觉,半夜里我被各种动静吵醒,好像有人低声急促地说话,还有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和关门声。我再入睡的时候就睡得很浅,做了断断续续的噩梦。人生第一次有不祥的预感,也许就是在那天晚上。 第二天早上,我没有看见家里的大人,老保姆把我送去了幼儿园。下午她接我回家的时候,母亲站在门口等
亲爱的朋友,你听过童年这首歌吗?我现在正一面听着这支轻快的曲子,一面回忆着童年的点点滴滴。这首歌开始流行的时候,也正是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。生活就像这首歌里的世界,充满了纯真的乐趣。如果你手边也有这张唱片,赶快把它放进音响里一起听听看;如果你会唱这首歌,不妨大声唱出来或在心里悠悠轻吟,让那美丽的旋律萦绕在欢喜的日子里。 我的童年是一个相当朴实的年代,那时我的家“六张犁”这一带全是绿油油的稻田,白鹭
入冬了,还不太冷,我出门,导航说,从我家到斜塘土地庙,15分钟。 我有些吃惊,感觉中,那个建于宋朝的庙宇,离我很远很远,远到我都无法想象它的样貌,远得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要去见它。 却原来它竟离我这么近,近到几乎可以忽略中间的距离,近到几乎能够听到它的呼吸。 出门往东去,果然,车子只开了十分钟,穿过独墅湖隧道,差不多就剩下两三分钟的路了。 一边心中正在感叹它的“近”,一边麻烦就已经抵达了,
在我童年住的大院里,我和大华曾经是死对头。原因其实很简单,大华倒霉就倒霉在他是个私生子,他一直跟着他小姑过,他的生母在山西,偶尔会来北京看看他,但谁都没有见过他爸爸,他自己也没见过。这一点,是公开的秘密,全院里的大人孩子都知道。 当时,学校里流行唱一首名字叫《我是一个黑孩子》的歌,其中有这样一句歌词:“我是一个黑孩子,我的家在黑非洲。”我给改了词儿:“我是一个黑孩子,我的家不知在何处……”这里黑
北京的古迹很多,多得让你一不留神就错过一处。作为元明清三朝都城,原物能留到今天的,一定是文物。走在北京街头,你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以前是干嘛的,随便一探究,就是一段史话。 住沙滩后街一个月,每天从胡同口进进出出,偶尔注意到东边院墙上有壁画砖雕,仔细瞧,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史迹。内容是“觉悟社”“新青年”“新潮”“劳工神圣”“曙光”“新生活”等年份主流文化,以及李大钊、陈独秀、蔡元培、胡适、沈尹默诸先
白露过后的清晨,沿汾河上空,南迁的候鸟,成群结队,与河水同向而行。 此般情形,幼时常见,清明前后,南雁北飞,站在坡头,风助纸鸢,自己仿佛也升上了天空,与候鸟忘形而交。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诗意,阡陌纵横,江河如练,那可是飞鸟的高度。 远山淡影,林霏烟云,矫健振翅,队队而过。天下之险,海为先,其也无所畏惧。受不了热,也受不了冷,坐而论道,不如起而行之,甘愿忍耐迁徙途中的劳顿。 生命的活跃度与脆弱
叫了很多年老黄,老黄却从不见老。 那年冬天,我从出租房搬至渔婆路时,已办了退休手续的老黄就是这个样子。15年过去了,老黄还是这个样子,精神抖擞,中气十足,身上没一块赘肉。——没有赘肉,不是保养得好,而是他是个忙碌的人,比如他养的盆栽总是茂盛如热带植物,他的自行车库总是整洁得如同家里的客厅,他送孙女上学的自行车总是锃亮如新。 除了忙自家的事,老黄还忙我们南楼北楼的事。南楼北楼是连在一起的商品房,
我和妹妹在医院照顾生病的母亲,趁她睡着,我轻轻起来,去水房打水。刚出病房门,一束刺眼的明亮的光,一下子晃到了我的眼睛。我不由自主扭头看去,光来自楼道的窗户边。一张木头床上,坐了一个年轻女子,拿着小镜子,正对着透过玻璃的一缕阳光照着,阳光反射过来,恰好落在她那张俊俏的脸上。 她眯着眼,微微仰着头,很享受的样子。她的头,因为化疗,已经没有了黑发,裸露着白白的头皮。看着她,我心里忽然一酸。 她似乎感
年少时,说起杜甫,只知他是忧国忧民的“诗圣”,脑海里浮现的总是那个眉头紧锁、饱经沧桑的老者形象。他在课本里被定格为一位沉重的诗人,仿佛生来就是为了经历人间疾苦。至于他具体经历过什么,为何总能写出那样深沉的诗句,我却不曾深究。 直到2017年,我偶然读到冯志的《杜甫传》,印象中的杜甫才渐渐鲜活起来,变得有血有肉,有情有义。 原来,杜甫并非生来就是那副愁苦模样。童年的他,也是个无忧无虑、精力充沛的
活了大半辈子,去过许多地方,或多或少也品尝过不同地方的美食。说实话,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西海固人,这些停留于舌尖表面的味觉体验,终不能吃出故乡那真正的人间烟火的味道来。 柴火在灶膛里哔哔啵啵地响着,很快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。这时,只需将荞面或玉米面徐徐撒入翻滚的开水中,若加点小麦面更筋道。搅团的精髓,在于搅拌的艺术和火候的掌控。用擀面杖朝一个方向不停地搅拌,随时控制火候,直到面糊黏稠,再
胡辣汤像河南的“省汤”,几乎全省人都喜欢,还有越来越多的外地人也心怀好感。各省都有代表性的名汤,湖北人忘不了莲藕排骨汤,江西人离不开瓦罐汤,广东人好喝老火靓汤,云南人偏爱野生菌汤,这些汤品代表了一地独特的饮食风味,体现了地域特色和人们的饮食习惯,承载着地方饮食文化和历史,胡辣汤也不例外。 最地道的胡辣汤,只有河南人在河南本地才能做得出来,河南人用河南的水、河南的料、河南的火,熬出来的才是正味儿的
有一种植物的香是需要慢慢吸的,是那种深呼吸的吸。香樟树的叶子、果实和枝条,都有一种沉沉的香气。 山里人家的院旁或房后都有一些树,这些树多是香樟树。香樟树一年四季常绿,人在树下进屋出屋,鸟绕树飞来飞去。树上有鸟窝,树下一张石头方桌,旁边有时躺着一只黑猫,有时卧着一只黑狗,有时围着三五个小孩儿,鸟一样叽叽喳喳闹着。 樟木做的箱子有一种久久的香气,连上面的红漆也盖不住那香气。中学时住校,一个寝室二十
打开记忆的闸门,印象最深的是我三十年前去乡下陪公公婆婆过年拜年的情景。那满地炸开的红鞭炮和浓浓的乡情,至今还刻在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 “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”,这是我们当地农村人常挂在嘴边的话。漂泊在外的村里人不管挣钱多少,都要从异地他乡千里迢迢地赶回家过年,他们肩扛手提,带一些外地的土特产或烟酒之类的东西孝敬父母和送给亲朋好友。我们也不例外,每年都要回农村陪公公婆婆过年,遇到叔叔大伯大婶热情嘘寒问
那年秋天,脚下长满庄稼的母亲,收割完最后一季稻谷,带着几袋刚收上产的新米,从乡下老家进城来帮我带孩子。 母亲“农转非”到来,女儿呱呱坠地,亲戚朋友络绎不绝探望,平时冷清的家里,转眼就热闹了起来。尤其是襁褓期的女儿,每天早一次,晚一次必不可少的洗澡,换洗尿布,少不了要用很多水。因此,每天下班回家,经常看见母亲忙前忙后,拖地板,抹家具,洗菜做饭的身影。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厨房、卫生间的水龙头像坏了
01 请好了假。收拾行囊。几件换洗内衣,袜子,睡衣;两件衬衫,一条牛仔裤。洗漱用具。简简单单的洁面及护肤品。一个双肩包足矣。旅行箱都免了。不过待个三五日,给搭把手,主打个陪伴。心里并未慌张。早知道那状态是长期抗战(十年八年也是它)。一点点消磨人的耐性,比的是耐力,马拉松。 人生没有脚本。赛程突变,由马拉松骤改为百米赛,还没缓过神来,就撞线了,终点了。 比赛结束了。散场了。 没有病榻,没有白
母亲的针线盒是一只老旧的铁皮盒子,盒盖上印着几朵褪了色的牡丹花,边缘已经有些生锈。 盒子不大,却装满了母亲的岁月。 小时候,我总喜欢趴在桌边,看母亲打开针线盒。盒子里有各色的线团,红的、绿的、黄的,像彩虹一样鲜艳。还有大大小小的针,细的如发丝,粗的如麦秆。 母亲的手指灵巧,穿针引线时总是那么从容。她缝补衣服的样子,像在绣一幅画,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满了耐心与爱意。 记得有一次,我的校服裤子破了
有时候,我到水饺店去,饺子端上来的时候,我总是怔怔地望着那一个个透明饱满的形体,北方人叫它“冒气的元宝”。其实它比冷硬的元宝好多了,饺子自身是一个完美的世界,一张薄茧,包覆着简单而又丰盈的美味。 我特别喜欢看的是捏合饺子边皮留下的指纹,世界如此冷漠,天地和文明可能在一刹那之间化为炭劫,但无论如何,当我坐在桌前上面摆着的某个人亲手捏合的饺子,热雾腾腾中,指纹美如古陶器上的雕痕,吃饺子简直可以因而神
路过乡间一座三合院,看见一个孩子正在放声大哭,妈妈心疼地在旁边安慰。 妈妈一手慈爱地搂着孩子,一手用力地拍打地板,对孩子说:“哎呀!都是这个土脚不平,害我家宝贝跌倒,妈妈替你拍它!”妈妈拍地的动作非常滑稽夸张,使那哭闹不停的孩子也忍不住破涕为笑了。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心里感到十分温馨,想到从前我的妈妈也曾如此安慰过我。不只是我的妈妈,从前乡间的父母几乎都是这样安慰孩子。孩子跑的时候被树枝绊
记忆中的母校,有一种淡淡的香味。 那是一座由教会学校演变过来的小学。坐落在都司街北口,四周都是些旧时的院落和小巷子。 入学的那天,是母亲把我带到学校。 我背了一个母亲用旧衣服改制的书包,跟在母亲屁股后面。 好像那是个飘着小雨的日子。 学校里很是安静,校园的地面上已被雨水打得湿湿的。 老师们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,有一处教室从窗户里传来学生的读书声。 我顺着读书的声音望去,那高高的台阶上,
萎萎缩缩与郁郁葱葱 砭骨入髓的寒冷把世界冻得萎萎缩缩,剥掉街心公园一棵棵海棠的华丽树叶,留下几枚枯瘦小红果,杨柳、丁香灌木消瘦得枝枝丫丫,但柏树与松树却照样流泻绿瀑,油膏浓稠成一座座山峦。 柏松凛冽香气郁郁葱葱,清冽醇厚如酒,把我从冻得僵硬发懵的意识中打捞出来。 思绪就郁郁葱葱到春天。 枯萎而圆融 枯黄松针,以病态姿色拼命抵抗水分流逝,抵抗衰老,抵抗疾病。 寒风把蓄积了一个夏秋的绿色春
一日千里,去看一位相隔十七年未曾见面的朋友。 这是一次计划已久的行动,一定去看看她,一定。 国庆黄金周的最后一天,我决定出行,我的想法得到了家人的大力支持,达成一致意见。 清晨八点出发,夜雨初歇,天色朦胧,加足了油的车疾驶在高速公路上,电掣风驰。 一路西行,心潮难平,那个记忆里的身影渐渐清晰,在教院认识她的时候,剪发头,白毛衣,白马甲,清爽清秀。一个政治,一个中文不知怎么就开了头,你来我往
最近几年,总是感叹时间飞快流逝。可能是年纪到了,会格外厌烦一些事情,时常会懊悔自己浪费掉好多珍贵的时间。这几年添了些习惯,也丢掉了好多,唯一没变的是习惯在晚上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时候,泡上一杯茶,安安静静看会儿书,再写点儿什么东西,回忆回忆之前的生活片段。比如此刻,由茶为引想到了过去好多的人和事。 存在于我脑海当中喝茶的场景首先得是夏夜,时间到了七点半左右,太阳落了山,饭也吃过了,大人们便开始伺机而
初冬时节,塞北的寒风掠过大同阳高县城南的丘陵山岗,不再卷携漫天黄土,而是裹挟着松针的清冽与果木的甜香。登上新建的观景台驻足远眺,4A级景区的标识格外醒目,层层林带如碧浪铺展,连片的农业大棚与簇簇光伏板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;旅游步道蜿蜒其间,串联起错落的村舍与潺潺的沟泉——这便是大泉山,一座被伟人笔墨点亮,又在新时代浪潮中焕发出蓬勃生机的山峦。 我对大泉山的记忆格外深刻。初识此地是30多年前,那时
家乡大同的年味儿浓。在物质不算丰富的那些年里,人们过大年的氛围似乎更加浓郁。备大年,一进腊月就开始忙乎了,备大年的程序家家户户差不多是一样的。 穿戴,早些年人们大多自己做新衣新鞋,绣鞋垫儿。后来经济搞活,去城里头几家裁缝铺量身做衣服。再后来零售批发业最发达时,人们就逛商店,全家人这家店进那家店出,忙着购置,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全换新。 干果、水果要备些,春联、年画儿、窗花儿必须买的,还有那红彤彤
我要去看吴官屯石窟了,尽管早就知道它的存在,但一直没能身临其境感受那份古远。 冬日温暖的午后,我坐上了去往云冈沟的公交车。出发前,同事已经帮我在手机上导航,告诉我在哪里下车,下车后怎么走,所以,我只需按导航走就行。 一路上,十里河蜿蜒相随,细瘦的河水匍匐在荒草丛中,满目冬的萧瑟。我一直不清楚这条河为什么会得名“十里河”,因为从左云县西南发源,到最终汇入大同的母亲河御河,它有将近二百里的曲折流程
阔别故乡旧村四十多年了。一种探乡的渴望像一波大潮撞击着我的心岸。 故乡老村举村移民多年了。据说去年将旧村推平增补为农田了。我多想再看一眼养育我成长的那个难忘的山村。于是,趁假日驱车赶往曾经熟悉不过的故乡老村。 那是2025年的6月,故乡的土地虽然干旱,但一片片绿色盈满了我的双眼。 山花、绿植散发出琼浆玉液的芳香。我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坎坎坷坷前行着,远远向东望去,逆光中大地的黑色与太阳涂染的光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