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再大,山岭也不会动摇。 ——鄂温克族谚语 “他什么人都不是,因为他不想成为任何人,而且因为要能什么人也不是,便得同时到处都在,也什么地方都不在。” ——保罗·维利里奥《消失的美学》 九月,我来到根河。还有一点儿,可以确定,那就是这地方没秋天,真的没有,据说八月三十一日至来年五月三十一日都属于供暖季。来这地方之前,我就知道,这里很冷了。不,谁能想到这段无边漫长的日子里,室外冰天雪地,温度全
一 法国影评人诺埃尔·森索洛讲过这样一个故事—— 一天中午,他和《美国往事》的导演莱昂内在巴黎一家高级餐厅吃饭,午餐时莱昂内谈好了一个收入不菲的买卖,然后吃完饭,两人就在巴黎街头闲逛,那时离晚餐时间还有三个小时。晚餐也定好要去吃一顿精美的大餐。可是在这段空闲时间里,莱昂内非要去一个下等咖啡馆喝咖啡,还点了劣质的炸薯条和热狗。森索洛为此很奇怪,刚吃过一顿好东西,晚上又要吃一顿大餐,为什么中间要吃
唐棣的文字世界与电影世界有一个共同特征:模糊。包括他的身份,已经能用作家和导演概括,他现在几乎是以一个模糊世界建造者的新身份,出现在了大家面前。“模糊”的近义词有含糊、依稀、隐约、朦胧、大约……在《双河流荡》这篇介于小说和随笔之间的文字中,唐棣描绘了一个爱的故事,又关乎成长,就是说,一种永恒的东西与一种变化的东西的交织。戴河与根河,单看“河”,似乎可以作为流动性的隐喻,然而这两个地点,又确实代表了
湾肚乡谁都知道是黄满偷走了观音像,却把黄双福当作了贼。 三年后,黄双福被刀刺中胸部,躺在地上的时候,终于找到了这根“心刺”。行凶者的脸色隐匿在视野之外,黄双福从影视里挑了一个狰狞的面谱去填充它的空白。他看了一辈子别人的脸色,这一刻,他想看看自己的。当刀刃距离他胸前还不到三寸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,甚至还不敢确定这刀刃的目标是自己还是黄满。现在已经无所谓了。 云天之外,酷暑的太阳是一
在一个周日的傍晚,一只老狗几乎被碾成了两截。一道巨大的伤口撕裂了它的身体,血汩汩地流了出来。而老狗只是静悄悄地躺着,眼睛望着天。宋耀军低头看着它眼睛上的伤疤,想到了自己梦里的那一声狗叫。 宋耀军是个孤独的六十岁老头,没娶老婆,也没有子女,在城郊的一所民办职院看大门。这所职院的周围全是荒废的农田,杂草丛生。六个小时前,正午的太阳投下残酷的血色,笼罩着这片荒郊野地。宋耀军就坐在门卫室里,低头盯着自己
作者:独舞风铃 点睛师:吴小虫 点睛前: 我的身体里 曾有过充盈的雨水与呼啸的风声 蓬勃的激情,也曾穿过四季 现在的我,鳞片密布,行将朽木 身体里装满枯萎与凉薄 期待锯斧,将生命的年轮剖开 锯齿飞转,脉络一一呈现 此刻,袒露的干枯胸肌,再也无法设防 木屑四溅,轰鸣声,在旷野和风悲鸣 向世界告知,我曾来过 等一把火,将我点燃 黑暗夜空下的篝火,明亮且温暖 一缕轻烟,最后与
作者:周八一 点睛师:张二棍 点睛前: 一排白桦,守望冬日山岗 当最后的一片叶子,随风飘远 曾经葱郁的往事,还有什么 值得追忆 鸟巢空洞,一只只失落的眼睛 那些鸟一样散去的亲人 是否还能在无数孤寂的长夜 携带柔软的亲情,填充失眠的温暖 怀念,像一把被西风淬炼的寒刀 一点点刮去光阴的硬壳 雪片般纷飞,涌入眼帘 总有一片落入怀中,化为热泪 潮湿遗忘的乡音 在白桦轻微的战栗
作者:芮自能 点睛师:胡正刚 点睛前: 五岁八个月。妈妈说你矮于同龄人 我们带你奔赴省城的医院 寒风紧裹人间。我们紧裹内心的焦虑 把寻医,装扮成一次出游 一场大雪降落人间。医院外的空地上 你扬起稚嫩的脸庞,迎接一片片 轻盈晶莹的雪花,如同迎接一份 从天而降的礼物。漫天风雪中 我一次次将你举过头顶 企图让你高过我,高过头顶 白茫茫的尘世 这是你人生的第一场雪 我能感受到你